黄埔一期的名单常被反复引用:徐向前、陈赓、左权、杜聿明、胡宗南、蒋先云……
但很少有人问:这批人是怎么招进来的?
答案是:这是中国近代史上最特殊的一次军校招生——全国19省招考,多数省份只能秘密进行,报考要过三关,录取名单上有近六十名共产党员
一、名额只有324人,条件写得明白
1924年2月10日,军校筹委会拟定第一期招生名额为324人。其中直隶、山东、山西、陕西、河南、四川、湖南、湖北、安徽、江苏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、广西14省每省12人共168人;东三省、热河、察哈尔共50人;湘、粤、滇、豫、桂五军每军15人共75人;先烈家属20人;另留9个机动名额,并另招备取生30至50人。
报考条件也写得很具体:必须”明白主义”;学历要求中学或相当于中学毕业;身体必须强健,无眼病、无肺病和性病。考试分笔试与口试,内容是作文、政治和数学。
二、多数省份不能公开招生
招生工作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。在国民党有一定影响的省份,可以在《民国日报》上登启事;但在军阀盘踞的多数省份不能公开招生,有的军阀甚至下令学生不得出省。
孙中山焦急万分,廖仲恺找到中共总书记陈独秀,最终决定以中共中央和共青团中央名义向各地发电,冲破军阀障碍选送优秀分子赴广州应试。
所以这次招生很大程度靠国共两党的地方网络完成:委托出席国民党”一大”的各省代表回原籍秘密物色,各地党组织动员选送。毛泽东、恽代英当时负责上海招生,在军阀孙传芳眼皮底下秘密设了分考场,长江流域考生先到此筛选,再赴广州总考。为保证质量,每名学员录取时还要有两名担保人。
三、三关考试与最终录取的这批人
报考者一般要过三关:各省区初试、大地区复试(如上海、重庆)、军校总考试(广州)。
1924年3月27日,黄埔军校以广东大学、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为试场举行入学考试。第一门考作文,题目要求论述中国贫弱的原因和挽救之良策,另有数学、历史、地理等科目。到3月27日,报考人数已达1200余人,超过计划招生三倍多,考生文化水准也不低,约三分之一是中学或专科学校毕业生。
4月28日发榜:录取正取生350人(另有360人、372人之说),备取生120人。5月5日和7日,400多名学员正式入校,编为4个队。
这批人的构成很有意思:
- 地域广:来自21个省,最多的是湖南197人、广东108人
- 年龄悬殊:最小的谭煜麟16岁,最大的丁虎39岁。胡宗南报考时已29岁,超过”18岁以上、25岁以内”的规定,又因身高不足1.60米被考官判定”不是当兵的材料”,当场大哭,最后是廖仲恺写字条特许他参加考试
- 文化程度不一:从小学到大学都有
第一期学制半年,11月底毕业时及格者456人;后由湘军讲武学堂合并来的158人及四川送来的21人编成第6队归入第一期,所以这期毕业生实际为635人,其中共产党员近60人,约占八分之一。
结语
把这套招生流程看一遍,会发现一件事:黄埔一期不是”考进来”的,是”找出来”的。
在一个多数省份不能公开招生的年代,靠的是国共两党的地方组织、各省代表乃至个人网络,一个一个把有志青年送到广州。
这批人的集合方式,本身就说明了1924年的中国是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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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观提示: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免费参观,需通过”辛亥黄埔参观预约”微信小程序提前实名预约;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 9:00—17:00,16:30 停止入馆,周一闭馆;地址广州市黄埔区长洲岛军校路170号;乘地铁7号线至长洲站C口换乘”黄埔军校环线”公交抵达。讲解与团体预约:020-3100770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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